學而第一,第十四章

子曰:“君子食無求飽,居無求安,敏於事而慎於言,就有道而正焉,可謂好學也已。”

今日的繁榮已不是夫子當年的蕭條戰亂了罷,故而也許君子食無求飽但僅作為一種境界而非一個教條;或者換言之,君子食飽還是要得的,但不要濫食就足矣,免得損毀了我盛世的名義。無論是食飽還是居安,似乎我們已然超越如是的境界了,可惜不變的是真君子到作風。淡泊在這個社會裡面如若處不下去,也許可以學學古時的陶淵明,做個隱士也蠻有風格。不過怨聲終究是有限的,西方整天叫喊“China is evil”,然而我認識的留學生卻說來了這個國度,其實見到的並不是西方所言的惡,充其量是一個自我到文化和系統,在之內十多億的人民,利益能照顧多數就行了。

所以君子作為少數,也許便只如長輩曾經說的那樣,要麼去為中華做了貢獻,要麼就為自己找個出路。我也許不得是君子,因為我不曾得賢賢易色,也不曾得敏於事而慎於言,然而我卻是有一段痛苦和徘徊的時光。
其一,是我不曾得一份浸入心田的情感。年輕就是稚嫩,幻想着許多美好和幸福,以及不自覺地按照自己到方式去作為,最終卻依舊發現做了的事情卻又不是自己的追求。所以有時候覺得自己都有一些或多或少的卑劣,因為總是假惺惺地虔誠和作善,可是回頭還是一個獸性的人。賢賢易色,僅當得了夫子的教誨,才狠下心來為自己做一點心裡的慰藉吧。那便是要去發現美麗的心靈,追求像John Nash那樣又單純、又美好、又知己、又兩情相悅的情感。迷途已是長久以來的不得自已,然而將來還是握在自己一個人的手裡,什麼都打不倒。獨自前行的路上,我依舊心歡。

其二,是我不曾得看透自己的私心。自己對自己壓迫了那麼久,為得卻只是能企盼得別的一個人心裏面能存着自己的印記。可惜這無非是私自的一廂情願,從未看得清,還悻悻地以為自己心腸好。其實還是自己不懂,自己愚笨。當然,反省的是自己,然而不管對方是誰,是什麼樣的人罷,不要心生怨恨就好。言語的能力總是太過有限,以至於其實我還不能盡數表現自己的邏輯,然而簡而言之,是醞釀了許久的變化已經發生,而我祝願所有的人都能得到自己的饋慰。

其三,是我不曾得承認自己的過去。音樂是神奇的東西。今天幹完了正事,忽然翻出兩年前甚是喜歡的專輯來,忽然發覺自己又回到了以前那種執拗、自負並淡定的心態下。耳邊的旋律回蕩之間,忽然有點想念那個無欲無求、獃頭獃腦的我了。童心湧上來到時候,我才真切地發現什麼叫做成長。其實每個人心裏面都有一個家園般的地方,最是純潔和幻想,在裡面誰都不能承擔這種玷污。再老一些,大概就真正成了個男人了罷。倒不是懼怕什麼成長,然而關鍵是,如何才能存留自己的心境,讓這種美好貫穿一生?估計只有自己孤寂的時候,才有這種享受罷。然而轉個圈圈回來,跟周董的旋律似的,孤寂是一種又愛又恨的感覺罷。

尋有道而正焉,吾將上下而求索。

學而第一,第十三章

有子曰:“信近於義,言可複也。恭近於禮,遠恥辱也。因不失其親,亦可宗也。”

多日以來忙於學習的事務,大概自己更偏向於科學之中吧,因為在這個周遭皆有諸多反智的個體之中,低調一些那是自我的殼子,可以蜷縮在裡面不被肉食。一是我並不有名,所以我不被盯著;二是我並不自私,不喜歡言而無信取之無度的人。其實不有名和不自私有或多或少自相矛盾的意思,然而倒不是說有名的人就不是自私的,或者自私的人從不出名,很多事實的例子反而大都表現這個狀況之下社會的一角病態;不有名和不自私的矛盾,其實是不有名了也不自私了,自己卻還需要個殼子,終日蜷縮在裡面,烏龜似的不敢誇張自我的無知。可惜在科學裡面轉幾個圈,卻發現實在是沒有辦法,有時候不有名和不自私的我會被盯上和被自私:盯上若是好事,至少食我殼中之肉的人還在競爭和慾望的平衡之下,那自私便是低調的把我小命給要了,防不勝防,還是戴個重一點的殼子吧。所以我回來看看《論語譯註》。因為不論有沒有思想,裝著沒有就好了;有沒有主見,裝著大眾就行了;有沒有痛苦,裝著我愛你就對了。而我真正愛的,不過是冷眼相對,淚眼在內,那還不如徹底表白,換個玉碎。

所以說我是個變態的人。有子的話無非是強調言而有信,然而在我心中卻是捧的那麼的過分。我最過分的地方,就是對別人太言而有信,不論隱言白話,甚至是別人忘記了的話,都會在我腦子裡面轉上幾個圈,然後做了很多那麼多餘的事情。不過我做的事情再多餘,好像我還不是一個多餘的人。至少我不怕驚雷轟天,也不怕世界末日;無論我的心是多麼的柔軟,外面還套著層層的殼子,至內向外一層比一層堅固和沈重。所以有時候忽然覺得自己習慣了。不過確實,倘要自己不習慣,那便不是社會的病態,而是我的病態了。畢竟在社會本身的限定下,社會的人都以為這就是社會了罷,外面是什麼不重要,關鍵是要習慣,然後過幾十年老死或者病死;憑什麼我就不行呢,所以我也做到了。不過真理是不是掌握在少數人手裡,至少我在隨眾否定之前,還會思考一下,並且心痛一下。

於是我相信“不失其親”的重要性。真的愛是隨性歡笑,而不是費了自己的時間和心情卻變得更加多餘。

學而第一,第十二章

有子曰:“禮之用,和為貴。先王之道,斯為美;小大由之。有所不行,知和而和,不以禮節之,亦不可行也。”

回家以來,這是第四個陰天。上一個陰天的時候,還伴著地震的可笑傳言。然而今天的陰天,卻似我並不廣闊的胸懷,不知被什麼籠罩著。人類的大智之內,可貴的精神是堅毅不拔和實事求是,輔之以嚴於律己和真知灼見。可惜而可怕的是,人類從未知曉如何去珍視天降的福分。那些但凡以百年為跨度促使了人類進步的學者,大多生平坎坷,鬱鬱而終。似乎往前一望,明明看得到社會的盡頭,卻不能叫醒周圍沉睡的人們。唯有天罰降臨的霎那,所有的人才想到世界的終點原來這麼近。然而那些曾經竭力昭示自由的人們,卻早已被釘死、燒死、唾沫淹死了。

幸好,要我去做屈原或是圖靈那樣的神,我還沒有那種天分。可惜,我卻願意相信自己心中的肯定和否定。一切的是緣,若是做到了實事求是,大概凡人卻沒有了興趣罷。可惜啊可惜,你看得到雞鳴犬吠,卻失掉了海闊天空;看得到浮浮沉沉,卻失掉了出人頭地;看得到敷衍應付,卻失掉了真才實學。然而你還要唾棄海闊天空,還要鄙視出人頭地,還要藐看真才實學,不去追求之外,連尊重都不懂;代之以自以為是、花言巧語甚至不學無術,最終居然引以為傲,氣盛不已。可惜話說回來,如是的人,天罰之,爽哉是也!有多少人能看得出這十年之內,偶然必然交織的玄機?大概憑藉粗淺的大眾之見和愚民的輿情,永世不得翻身了罷。

然而越是自以為是,越是花言巧語,越是不學無術,卻越在這個國度之中被存在、被頌揚、被稱讚、被捧上了天。讀了論語的人,大概也都會認為,倘要夫子得以活在當事,那非要氣死了不可。而且這些人還要來想,氣死了夫子那是必然,因為我們逃脫了愚昧。其實逃脫了愚昧,進入了深淵罷;如果說愚昧能看得到井底的天空,深淵便更是蔽日了。中華洋洋灑灑的文化,不是野蠻人的入侵,那將是最為和諧的時間瑰寶。論生活而言,當世的人們,卻是不如古時的悠然自樂和心胸開闊。學的人,自當發揚我中華文化,實事求是是本分,真知灼見是層次,海闊天空是境界。可惜,教育已經不是教書育人,而是自欺欺人。

於是我們的所謂科學教育,也摻雜了自欺欺人和爾虞我詐的成分。不明事理的人做的太師椅,苦苦求知的學生只當被勒索、被批評、被愚化;混於社會裡面,被潛規則、被意識流、被淪為沒有希望的一代。可惜只有一句話便闡明了一切,謂之“上樑不正下粱歪”啊。然而諸多被X之內的人們,卻依舊閉嘴塞耳,看得到自己想看的、希望看、被看的,看不到真正該看的、公平著看的、理智地看的。文化與科學都淪落的年代,泡沫的希望和不切實際的理想,終於成為了人們容忍一切和“被”一切的心底支撐。

拯救自己,當衝出革命和風波招致的愚昧,尋著自我的路前行。

學而第一,第十一章

子曰:“父在,觀其志;父沒,觀其行;三年無改於父之道,可謂孝矣。”

我想,大概在每個人的生命中,父親都是一個重要的人物。我的父親當年是師範中專畢業,後在高中任教,雖然他自己並沒有上過高中,然而高中的數學、物理雙科據說還教的不錯。我的猜想,大概他也是在學校認識我母親的吧。母親作為當時不多見的大學本科生,到高中來扛起了英語教育的重任。父親後來到了政府部門工作,而當年也恰是我有記憶的時候吧。然而之前,大概兩三歲時候的記憶,目前的所有,卻僅僅是父親在教書的情景。忘記的是當時的地方,當時的時間,當時的言語,卻記得父親揮筆的板書。據說父親的字不算好看吧,大概理科的東西,無所謂而已。然而其實真正令我記住這一場面的,是其後我記得清清楚楚母親騎著自行車帶著我上路。那自行車是紅色的白鴿牌舊式女車,母親載著我,教我哼唱“ABCDEFG”的英文歌曲。然而小兒的記憶卻也甚是奇怪,每每憶起這一事件,卻又能與另外一個英文單詞“umbrella”聯繫起來。大概也是同歲的年時,抑或就是當日吧,外婆家,母親教與我這個單詞。

後來我這個幼兒成了小學生。父親便日日將我接送於小學和家中。在我很小的時候,家的概念是一棟平房,家中冬日燒的是爐子;而小學之後,家的概念是一棟小二樓,有自家的院子,有自家的暖氣。小學五年的日子中,世界似乎轉得頭暈目眩,然而有父親在背後,小兒便有了倚靠和慰藉。記得當時我十分調皮,父親經常叫與老師同談,然而父親卻極少因此與我發火,反而總是好言相勸,勸我能做一個小男子漢,抗的起學業,以後為國家做不了貢獻,也至少為家庭做的個貢獻。父親在我教育上的付出,老師與我的交談之中,也每每說到,這並不是別人的父親能夠做得到的。然而當時的我並未有太多的感觸,然而依稀存有的一種慣性,是但凡在買書這樣的事情上,父親是從來不會攔著我的。於是也養成我目前的一個思維定勢,但凡是買書,我也都是願意狠狠掏錢的。

在小學的時候,曾經發生了一件驚心動魄的事情。那是和鄰居的小女孩們(我們家周圍除了我家,全然的孩子都是女子)去在我家對面的崖頭上玩。當時正直中午,已經甚是瞌睡,然而卻偏偏要去挑戰沿著崖頭的邊走,可惜大概自己是過分愚笨了罷,閉眼之中便從崖邊摔了下去。現在這個崖已經被推掉了,因此也不清楚它究竟有多高,沒有十米,也有六七米吧。摔下去的時候我是腦袋砸地,然而砸了地的腦袋沒事,地卻砸出一腦袋大小的坑來。旁邊的食堂師傅(崖下是高中學校的食堂)趕快跑過來將我抱起,然而我卻緩緩睜開瞌睡著的眼睛,奇怪地看著師傅,還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情。當看到鄰居們都圍過崖頭來的時候,我才意識到原來是自己摔下去了,也想起了剛剛自己是在崖頭之上玩耍。可惜此時卻不見了那些小女孩們,只有鄰居將我抱起,送上了崖頭之上。回到家之後,自己才覺得臉邊有些疼痛,卻僅僅是因為擦破的皮膚。父母先前也是十分著急,然而後來細看看我沒事,也不再說什麼,只是當日晚上,父親去在那崖下的腦袋坑旁邊點了幾柱香,拜了一拜。然而那些女孩子,卻是在我掉下去之後繞遠跑來了我摔下的地方,見我已然消失不在,也全然哭得一塌糊塗。第二日,父親親手一塊磚一塊磚地將通往那個崖頭的窄道做了一個“長城”,封掉了。

小學總是在懂事和不懂事之間徘徊,小兒的瘋狂,上了初中,卻也漸漸收斂了起來。然而初中的奇事,是當時的一次考試,稀里糊塗我居然成為班上的第一名,從此也是我立足學業立志學問的開始。作為獎勵,父親送了我一台電腦。之前我只是在小學裡面學了一些DOS的東西,成為了同齡之中的電腦高手,大概是因為我對這機器的神奇有一種不可抗拒的直覺吧。後來第一台電腦裝的是Windows 98。在我認識到微軟和學術的區別之前,卻也一直是在跟著微軟走。父親在電腦上與別的家長不同,他並不攔我去用機器。然而也不知為何,我小兒卻也與父親有一種默契,我從來不玩遊戲。第一台電腦買了不到一年,我修電腦的水平已經與電腦賣家可比了。從此直到上大學,學校的老師們無一不請我去為他們修電腦,我也總是樂此不疲。每每修得比電腦賣家好,還能得到一頓誇,甚是欣喜。後來一個月之內從不會編程到精通VB,被網上的諸多長輩朋友稱作“天才”。然而對於計算機的認識,現在卻已然不是當年的層次了。從此,自書籍之後,父親在從不攔我花銷的事情裡面,又添了一個電腦。

高中是十五六歲的花季,在這個期間懂得了文字,有了情竇初開的心境,還確立了志向,大概是成長之中非常豐富的階段吧。然而我們高中,早上5:40的晨練,晚上10:20的熄燈,父親每每總覺得十分不合理。他每週總要將要起床的我壓入被頭,儘管缺席了許多早自習,在校成績也很一般,然而父親依舊不同意學校老師的做法。就這樣過得了高一高二,高三的時候卻是關鍵的到來了。然而儘管如此,我的習慣依舊是常常不去上早自習,甚至更甚,連作業都不去做了。因為當時我忽然覺得,學習這件事情的對像是知識,並不是題目,自己便開始拿了筆記本來抄書,有80%的作業不去做。當老師去找母親的時候(母親當時是我高中的英語教師),母親反對我的做法,然而父親說還是由著我罷。高考之後,我抄書抄了十來個厚厚的本子,然而換來的是數學、化學和生物將近滿分的成績,以及應屆男生之中的第一名。從此我才意識到,學習之所謂學習,以及學習本身,沒有實事求是的本分,是不成事情的。指望題目之類,那全然是應付的表面,實則對自己沒有任何昇華,反是毒害。然而可惜的是我所在的大學卻應試得有過之而無不及,十分令我痛心。借用千里兄一句話,教育不改,國將不國!倘若科科的學習僅憑幾日對題目的研究就足以,甚至深研之人得不到公平的對待,我不信如是的教育能夠出的了偉大的人物。

然而話說回來,還是要謹以此文,感謝我的父親。

學而第一,第十章

子禽問於子貢曰:“夫子至於是邦也,必問其政,求之與?抑與之與?”子貢曰:“夫子溫、良、恭、儉、讓以得之。夫子之求之也,其諸異乎人之求與?”

每每有一些話想說的時候,便翻開《論語譯註》,雖說是按著順序來看,然而未必自己所想卻真正是當下看的這篇的主旨。然而孔子的偉大,那是毋庸置疑,所以儘管自己所想未必是其主旨,然而或多或少的一些共同點,哪怕是牽強的衍生,也總是讓我覺得甚是歡心。

君子的內心之中,靜謐是一切仁德的根本。古代的人所以研習,無外乎琴棋書畫四樣。儘管現代諸多的人都認為這是所謂無知,所謂愚昧,然而卻不曾想自己是不是已經被愚化。其實古時有學問的人,有得了仁德,做的了君子,便能在社會上有地位。然而,也許是“書生百無一用”,這樣的人抵禦不了外侵,卻還說人家蠻夷,似乎只就野蠻的行為才能稱得上“先進”。然而卻不見,強大的野蠻的行為之內,卻實實在在地是君子之人的作為。背後的一切其實才是得以發展的後盾,文化與科學是社會的根本。然而其實呢,後者並未得以科學,前者卻更談不上文化了。長輩之中也許正是有人與我得以同樣的志向,然而其人已經習慣乎社會的無窮潛規則,然而他說,學生,還是心裡面有些自己的堅持吧,只是處於如是的社會裡面,依舊還是要習慣一些愚昧的。不過,無論到了哪裡,人之所以還是要知道自己的根本,不能忘了自己的國家,而且倘要是為了自己國家的改變去犧牲自己,也概乎是值得的。

談完君子的內心,卻忽然想起了一句話,叫做“一切如若歸於唯物,那便沒有認識自己的可能”。在這個思想上無限一致的社會之中,一些本該張揚的人性卻被埋沒。倘要一切都是大家的,一切的事情都要服從,那麼便不會有頂級的人物出生了。思想家之所以是思想家,科學家之所以是科學家,乃至藝術家之所以是藝術家,其實都是有自己獨家的本事。然而這個事情卻是不能歸於形式主義的,倘要為了張揚而張揚,為了創新而創新,其實並未脫出一致的弊端,反而加了一頂虛幻的帽子,甚如糖衣砲彈,只識其味美,卻不知其危險。更何況,事實之內,我們崇揚的科學之內,倘要一切都是唯物和服從,那麼是真的整個社會都要趕不上了。

人類的發展,源於內心的自由。

學而第一,第九章

曾子曰:“慎終,追遠,民德歸厚矣。”

曾子此語讓我想起了曾經在第二章之中的幾句話,經由孝為先的道理,一個人的品德也總是渾然一體的事情。現代中國之內,儘管一些禮教依舊不足,然而就我周身而觀,孝悌依舊還是做的不錯的。然而孝悌之內,卻並未真正“民德歸厚”,不過曾子所言卻也未必就是錯的,大概在當時的社會,孝悌之禮並沒有什麼為先的道理,因此也便沒有傳統,孝悌就是普通的仁德,有了孝悌自然仁德,有了仁德自然孝悌了。可惜後來曾子語曰了,孝悌便不是普通的事情,是要為先的事情,是要做到的本分,於是整個天下的人都要孝悌,然而這一本分之外的仁德,卻未必受的到如孝悌這般的待遇。哪怕經過了革命與風波,孝悌的根基依舊毫不動搖,這一點卻往往成為了權者炫耀我文化的把柄,然而本自存就的東西,沒有進步的事情,何以炫耀呢?還是應當超越“慎終”與“歸遠”,為我文化做一點實事罷。

學而第一,第八章

子曰:“君子不重,則不威;學則不固。主忠信。無友不如己者。過,則勿憚改。”

最近才得知新電影《孔子》上映了,不過這一件事情跟我讀論語也純是巧合。突然對論語有了興趣,其實是在一位朋友的開化之下的。當時我們坐在一塊兒閒聊,批判革命與風波致使的虛浮社會,同時也摻和著或多或少個人的情愫。然而論到最後,卻是朋友在我寢室用來做演算的白板上寫下了“從心所欲,而不踰矩”幾個字,其實是善意嘲笑我境界不夠啊。不過年輕人呢,遇到君子好逑如此的事情,大概總歸是有一些激動罷,達不到聖人的境界,卻只是希望心裡面想上去舒適一些,而且往往能激得起潛能的心境也確總是出自於此。

然而我洋洋灑灑的中華文化卻被我曾經一度丟棄,這確實是不該的。之前每日的心情讀物,其實是Marcus Arelius的《Meditation》一書,翻譯過來叫做“沉思錄”,買的時候看到的是溫總理每日要讀的噱頭。此書的英文是中世紀的風格,然而讀起來卻不那麼困難,甚至每每能引發自己的思想,覺得這大概就是一種境界了罷。然而回頭來讀論語的時候,猛然發現,其實我中華文化中也早已有如是的東西,讀起來心情舒暢謂之陶冶的,《論語》算是一本。然而朋友後來又說,我還未曾見過十三經的,哪能叫做知曉了我中華文化呢,這一語猛然驚醒了我,與原來我中華的文化,那是西方任何事物所不能比的。後來更加讓我驚奇的是,朋友又說這論語其實並非孔子的大作,要看孔子的文筆,那要讀的是《繫辭》,其文氣勢恢宏,那可不是陶冶如是的簡單,更是不知蘊涵何種的道理。被朋友這數次地點悟,自己才終於頓悟我中華文化之博大精深。然而“博大精深”這一語,大概早已被濫用,說者各有說者的境界了罷,然而我依舊算是個門外漢,先捧起了《論語譯註》,也準備了《周易尚氏學》,慢慢來領悟,慢慢來學習吧。

君子不重,學則不固。

學而第一,第七章

子夏曰:“賢賢易色;事父母,能竭其力;事君,能致其身;與朋友交,言而有信。雖曰未學,吾必謂之學矣。”

最近很多事情總是讓自己沉浮在情感的波動裡面,不能自已的一些波動也致使自己做出一些下定決心不要再去做的事情,其實大概也是父母開門的緣故罷。很多時候自己去想,自己是否做到了“賢賢易色”這種境界,然而卻是未必。不知是自己的“品味”過高,還是不自量力,有一些事情總是朝著那個方向走,卻也邁不動步子。大概是本性使然吧,君子好逑,君子好逑啊。可惜這種未定的係數,總是讓心情處在輪迴的沿邊上,想不通的卻是一個原因,然而自己偏偏堅信“Truth is out there”,這《X檔案》的口號也許只是做作的捏造,不過我更願意相信這是普世的精神。

這幾天母親身體欠佳,然而卻依舊下的了床,日日操勞的她依然會為了兒子的奮鬥做好每一頓飯,洗好每一件衣服,在如是的境況之中我忽然有一些不忍,然而慨嘆的卻是自己的無能,下廚的時候純是增添了麻煩。一向希望能做一個上能拼搏事業,下能照料家庭的我,雖說家庭碎務也能操動,然而下廚卻是始終做不出來的,大概這門學問也是需要用心學習的罷。不過能夠幫著父親熨熨西服襯衣,洗洗周遭,清理門面,倒也樂在其中。只期望以後能竭其力事父母,奮鬥出個莊園這般來,與妻與老與子盡享是樂。

君臣之禮當代倒是不必,然而母親是校官,父親是乾部,儘管我算是教育世家,倒也使得自己對政治有一些認識。孫先生謂之“考試權”,儘管不知是否是事實,現代也有落實的跡象了。祖國的一些烏七八糟的事情,大概全是無知者所為,然而無知者要是有了權利,那便不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情。民權的保證未必就是要勞苦大眾去坐上官者的位子,而是官者要有學識,要懂得勞苦大眾的解放,要有前沿的思想,要有體恤的人性,要受得了反對,還要協調統籌、顧全大局。沒有學知的人,也便自然不能具有如此的品性,全是誤事。也許這條道路於我,最終也可以走一走,並不是要使得大眾愛戴,而是要實踐我渺小的理想。

其實想讀楊伯俊先生的《論語譯註》這件事情,也是朋友的推薦。曾經我如此地信奉西方的哲理和文化,然而至今卻深諳我中華文化的博大精深,也是自朋友的開化。從小到大,成得的一切人格,也皆是觀察自同齡朋友的作為。朋友一詞在我這裡卻充滿了愧疚,自己汲取了許多,卻奉獻得不足。大概自己的人性依舊不夠博愛,依舊或多或少地自私,依舊太過於耿直和易於氣憤吧。然而我覺得,言而有信確是我一直以來能夠做到的,因此雖然子夏只言出了“言而有信”是朋友的本分,然而朋友大概是不僅僅如此的。有些我的錯誤和不足,也是要開始改正的地方了,耿直是必要,然而未必總是氣憤。

吾之學,學而不足矣。

學而第一,第六章

子曰:“弟子,入則孝,出則悌,謹而信,汎愛眾,而親仁。行有餘力,則以學文。”

“弟子”於此並不當“學生”之意來講,然而我們學生卻是能成為此所謂“弟子”的吧,畢竟對於這個社會來說,我們依舊是太年輕。每每父母的一句話便能夠讓我們領悟一番事情,然而領悟之後往往是另外一種困惑,許多事情令人不解,正如電視劇中所言,問題之背後是另外一個問題,然而循環往復過來,貌似無非是把自己當作敵人,自己和自己爭鬥罷了。於是我們沉陷在不知所踪的困惑裡面,然而一些人但要和這個華而不實的社會融合了,也許就能在虛偽中麻木,存得心境的寬慰。然而我是做不到這一點的,我怕我做到了之後,被同化以致沒有自我,沒有了靈魂,沒有了特質,而恰似浮萍,在社會中沉浮。

可惜我的言語太過偏激?也許是吧,我是個悲觀主義者。然而但凡一個人是悲觀主義者,那初衷是要去免得一切悲劇的,而顛倒過來,每每悲劇卻在這樣的人身上發生,最是敏感的部位也被刺得最痛。可是他不會麻木,也許會萎靡,然而回頭的時候,儘管保守,所作所為卻是腳踏實地,所以如此特質的人總是被冠以成功的帽子,然而那份心酸並非人人能夠體會。如果這會是一條路,一條不可避免的路,如果這是真理,如果這會是我的選擇,那我一定會無悔,我願意做這樣一個人,所以我選擇了一條路,並不在乎是不是蠢笨與自大,還是別人謬誤與愚昧。自己的路是自己打造的,失敗之下,也是自我的成就。

然而對於另外的事情,曾經門外是有一條路,自己想去走走看風景,可是父母把門閉著,於是我讓自己認為這條路上有許多的荊棘,不好,不好,可是沒有發現,每每我想一次荊棘,那路上就真的變得更加不能下腳,然而父母開了門之後,這條路邊的風景依舊美麗,可這條路卻已不能讓我移步。刺腳的路,還是要走下去罷,因為路邊風景的美麗,是本性不能離去的追索。

“ 入則孝,出則悌,謹而信,汎愛眾,而親仁”,一個人應當有的品性,本身就無謂身旁的人是不是如此。倘若品性已經能夠如此,那至少比滿身華而不實的所謂學者強得不少罷,未學而謂之學也。寡言,誠信而博愛,一個對於我自己的標準,也是對於要“親”的“仁者”的標準。世界不能全然充滿仁者,然而身邊能有幾位,於己足矣。

學而第一,第五章

子曰:“道千乘之國,敬事而信,節用而愛人,使民以時。”

按照常識來說,古代的中國是農業的社會,因此農耕的事情就顯得十分重要,而在農耕之中時節的掌握又是重中之重,因此從背景中分析,再加上孟子梁惠王上的一句“不達農時”,便能認為“使民以時”是役使老百姓要在農閒時間。這是楊伯俊先生的註解,我個人覺得沒有什麼問題,而且在當初學習論語的時候,先生也是這麼教的。

其實對於文學,我一直並沒有太多的興趣,發展到現在,也沒有什麼思想和意境的東西出現。然而高考的時候作文近乎滿分的成績,以及一直以來對於斟詞酌句的初念,雖然並不是大事,但是依舊促使我不願意放下筆頭。有時候當然無聊了,所以就會用英文寫寫自己的心情,然而多數作為日記而存在的,雖說是加密,然而上次重新安裝Linux,也把它們搞的不見了。大多數兒女情長的心境,不善表演出來,那隻好寫下來,當作是一種發洩,而後也每每隨著時間的流逝而不復存在。

今天卻是沒有了任何看似偉岸的想法,因為心境裡面兒女情長了罷。前些日子父親和我討論起了愛情的事情,給我一種家里人態度上轉變的感覺。從前父母一直是反對我去找女朋友的,也正因為我心裡面一直有父母這種限定,也從未敢於真正地有戀愛。曾經喜歡我的人被我傷害得離開,而我自己是那麼地內疚,結果是積蓄了半年多不可排解的情愁。後來真正喜歡上了一個女孩子,表了白,卻依然由於心裡面存在著父母的限定,也未有追求者應當有的付出和行為。然而現在父母解除了一 切,我卻早已決定要結束一切。

遺憾是有的,但是結束之時也就是開始之時吧。我的朋友也曾經說過我應當做出一些決定,此時算是真正地做了,我想,不論如何,堅持自己的信念吧。奮鬥是當然的,緣分,抱有信心就足了。今天雖說這一篇論語談的是治國之道,然而卻被我灌 注了諸多兒女情長的事情,實乃情至而不能自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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